但她身为鬼眼力本就好,很快适应了黑暗,也就看清了那儿的人影。
他睡在地上,背对着她,浑身紧绷,身躯微微弓起,隐隐颤抖……
莺然眉头渐锁,忙爬起来奔向他:“怀真,怀真你怎么了?”
咒印又发作了?
她跑到他身边,要将他扶起。
但他竟是醒着的,她手搭在他肩上,又被他甩开。
他确实是有本事在这时候杀人的。甩开她的力度,让她连和他拉扯的机会都没有。
莺然愣了下,听见他嗓音嘶哑低沉:“走开。”
她心想他痛得难受才这样,她以前难受时也会控制不住对徐离陵发脾气的。
她重又去扶他,“是咒印发作了?我要怎样帮你?”
徐离陵发笑,翻过身来盯着她:“帮我?”
黑暗中,他满身咒印本就形如邪鬼。
他的双眼,也真如她直觉的那样,不是正常时的颜色。
他左眼瞳泛着莹透的金,眼白却被污浊,半只眼球都染上浓黑的浊雾。
右眼则已完全被刻上咒印,眼白漆黑如渊,眼瞳如血,泛出诡异猩红。
饶是莺然,这一刹那也被吓得僵住,瞳孔收缩。
徐离陵扯唇,嘴角漫开讥嘲,翻回身去不再管她。
他双唇紧抿,一声不吭,好似毫无异常。唯有不断渗出的血迹能证明,咒印反噬仍未停止。
莺然回过神来,问:“怎样帮你?”
徐离陵:“睡你的去。”
他嗓音乍听平静带讽。唯有仔细听,才能发觉他的尾音因疼痛而无法自制地轻颤。
可她前两晚对此毫无察觉,还以为他真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