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安夏愣神的功夫,摊主还在不死心地吆喝:“夫人您看,来都来了,要不要画一张画像?我对于自己的画技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如果您对于最后的成品不满意,我可以不和您收费。”
裴安夏目光落在摊主身上,只见他衣服上不仅针脚缝得有些粗糙,还打了许多的补丁,想来日子应当过得很是拮据。
她视线往上移,正好对上他那双满含希冀的眼眸,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于是转头朝衢清仙尊挥手道:“师……不对,夫君,我们一起画一张画像好吗?”
起初被摊主错认成夫妻的时候,衢清仙尊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还没有什么情绪,但裴安夏这一声夫君刚喊出口,他就像是被雷劈到似地,许久回不过神来。
裴安夏见他双脚像是被硬生生钉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索性走上前来,用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推搡。 “人家摊主做生意也不容易,您就当作是日行一善吧。”
衢清仙尊虽然浑身僵硬无比,却没有出言拒绝,而是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
不得不说,那摊主还是颇有几把刷子的,他不仅仅描绘出两人出众的外表,更重要的是,为笔下的人物注入了灵气,让画上的肖像有了一种活生生的魅力。
在这幅画像中,裴安夏坐姿端正,背脊挺得笔直,双眼目视前方,看上去像是有些拘谨。
衢清仙尊虽然同样面朝前方,可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瞥向她,似乎不管周围如何纷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都只能映出她小小的身影。
裴安夏看到这幅画像的瞬间,先是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并在内心感慨道,衢清仙尊这是已经不打算藏了吗?竟然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能看得出来,他那日渐加深的占有欲。
裴安夏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只维持了很短暂的时间,便迅速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