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季衡玉仿佛没有察觉到痛意一般,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随即俯下身去,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季衡玉不断重复着跪下磕头,再起身,再拜倒,再叩首的动作。

几缕头发从紫玉发冠中散落出来,他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打理,任由黑发被汗水打湿,然后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显现出几分狼狈。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季衡玉抬起手,抹去快要滴落的汗水。

他估摸着自己已经爬了数百级阶梯,但路途却还相当漫长,灵力受到限制后,他也不过是个体能好一点的普通人,此时难免有些疲倦。

让事态雪上加霜的是,他的膝盖已经破皮青紫,额头也磕得不停流血。

这下子季衡玉哪里还不明白,裴安夏恐怕根本不打算让他拿到那封信,所以才会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逼退他。

想通这一点,季衡玉不禁咬紧了后槽牙,她如果以为他会就此知难而退,那可真是太小看他了。

他既然打定主意要攀上这登天梯的顶端,就绝对不可能在半途停下脚步,不论再苦再累,只要还剩下一口气,他都会坚持下去。

辰时过后,重阳观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香客。一位年过中旬的男子,虔诚地上完香,便随意找了张石椅坐下来,打算喝口茶水歇息歇息。

仰头饮茶时,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那长不见底的石阶上有一道人影,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由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度定睛看过去。

没有看错!那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