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裴安夏用力地摇了摇头,想要将多余的想法甩出脑袋,现在显然不是适合胡思乱想的时候。
与此同时,季衡玉刚抬脚跨出东宫的门槛,早已等候多时的薛安立刻快步迎上前,向他拱手行了个礼:“大人,小的依您所言,带着几个能干的婆子过去,将正院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
朝中最近不太平,整整一下午,季衡玉都在东宫的书房内,与太子及众幕僚商议政事,此时难免有些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难辨喜怒,“结果呢?可有搜到什么可疑的物品?”
薛安从袖中取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双手递到他的面前,“回大人的话,小的搜遍整座院子,只搜到了这个。”
察觉到季衡玉的视线笔直地望过来,薛安不自觉将头垂得更低,语气有点战战兢兢地道:“小的瞧着上面的文字很是奇怪,特意询问过夫人,夫人说这是她前段时间去重阳观上香时,向道长求来的平安符。小的实在拿不定主意,只得拿来请您定夺。”
季衡玉接过纸条,在掌心摊开,待看清楚纸上的字迹以后,他的面色陡然变得难看至极。
他攥紧手中的纸条,将其揉捏成皱皱巴巴的一团,额角青筋突起。
感受到他周身气场的变化,薛安不禁紧张地屏住呼吸,眼观鼻鼻观心,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遭到迁怒。
半晌过去,季衡玉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他的声音乍听起来似乎很平静,但如果仔细辨认,就能够听出他正极力压抑着怒火:“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