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季衡玉如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将她的存在放在眼里。

季衡玉在内心打定主意以后,便重新直起身来,朝着正屋的方向走去。

碧萝看着他踉跄的背影,担心他会情绪失控,不慎伤害到裴安夏,连忙往书房跑去,打算去向季衡玉的小厮求助。

季衡玉抬脚跨进内室的时候,裴安夏正好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待看清季衡玉布满阴霾的脸色时,她不禁疑惑地出声询问道: “夫君,可是发生了何事?”

因为刚睡醒,她的嗓音还带着些沙哑,却并不难听,反倒平添几分慵懒的媚意。

季衡玉在来时的路上,被寒冷的北风吹得稍微清醒了一点,他不动声色地坐在床边,却不急着向裴安夏发难,而是试探着开口道:“安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裴安夏闻言,原以为是自己暗中用心头血作药引,替他治疗妖丹的事情露出破绽,被他察觉了,面上的笑容有片刻的龟裂。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季衡玉仍旧敏锐地捕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几乎是立刻就确定,裴安夏心中定然隐瞒着某些事情。

面对裴安夏的刻意欺瞒,季衡玉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恼怒,反倒显得异常平静。

“我原本是不打算对你用上这种手段的,但眼下情况特殊,既然你不肯如实告诉我事情的真相,那我也只好使些卑劣的招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