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取出来的心头血仔细收藏好,随后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打算故伎重施,像之前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血珠加进菜肴里。

谁料她才刚迈出第一步,一阵晕眩的感觉便立刻袭上心头,双腿绵软无力,像是踩在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劲儿。

若非裴安夏即时伸手扶住门框,并借此稳住了身形,她险些就要摔倒在地。

碧萝刚从外面回来,见此情状,连忙丢下手中的东西,快步上前挽住裴安夏的手臂,搀扶着她回到软榻上坐好。

“夫人,您这身子的状况,还是得找个时间和大人说清楚,让大人为您请个名医来把把脉。”

碧萝蹙起眉头,满脸都写着担忧:“纵使您还年轻,但关系到健康的事情,也万万不可轻忽,必须小心谨慎地对待。”

裴安夏靠坐在软榻上,漂亮的眼眸半阖着,语气带着些许散漫,并未将她的劝告放在心上。

“我这不过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多歇息就好。郎君平时日理万机,已经够辛劳了,切不可再拿此事叨扰他。”

碧萝见她拒绝得这般果断,眼一闭心一横,竟然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她面前:“夫人,奴婢知道您是为大人着想,但您也得为自己想一想啊!您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大人又怎么会知道您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呢?”

裴安夏听了她这话,还是摇头道:“此事我心意已决,况且我做这些,本来也不是为了让他知道,你不必再劝,快起来吧。”

尽管她已经发话,碧萝却赌气似地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裴安夏看着她这副固执的模样,不免有些来气,声音里含着一丝恼怒:“碧萝,我念在你是一片好心,即使你三番两次违抗我的命令,我也不曾责备于你。可你要明白,在这座府里,我才是主子!你如果执意要违反我的指示,那很抱歉,我这里容不下欺主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