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食物已经顶到喉咙,裴安夏忍不住把碗盘往外一推,半是无奈半是哀求地说道:“我真的吃不下了,你慢慢吃吧。”

季衡玉听出她话中浓浓的抗拒之意,没再为难她,而是专注地吃起了饭。

他进食的速度并不算慢,但举止却十分优雅,裴安夏双手托腮,看着他灵活地使用手中的筷子,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从之前就想问了,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用筷子的?我记得你还是狐狸的时候,都是把脑袋埋进碗里,用舌头直接卷起食物的。”

听到她的问题,季衡玉执筷的手顿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裴安夏为何总能装作没事人一样,提起过去不愉快的事情。

让那些抹不去的伤痕,彻底地烂在回忆里,难道不好吗?何必非要揭开血淋淋的伤口?

想到这里,季衡玉的面色沉了下来,完全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我不想谈这件事。”

裴安夏仿佛看不懂他的脸色似地,出言追问道:“为什么不想谈?这难道是什么不能告诉我的秘密吗?”

季衡玉听着她轻飘飘地说出这番话,仿若一切事不关己,不由得狠狠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银箸对折成两半。

裴安夏观察力何其敏锐,自然看得出来他这是发怒的前兆,可她却丝毫不打算收敛,反而越发步步紧逼:“我……我知道从动物化形为人类的过程一定非常艰难,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头,我想听听你是怎么走过来的?”

裴安夏当然是故意的,伤口捂得越紧,越容易发炎溃烂,如果想要让伤疤尽快痊愈,就必须将覆盖其上的布条层层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