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夏半跪在男人身前,衣裳半褪,露出白皙玲珑的肩头。
“师叔,您不应该救下我的。您可是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衢清仙尊,怎么能跟我这个卑劣的魔族为伍呢?”
她眼眸斜斜上挑,勾起一点迤逦的弧度,狭长的眼尾晕开一片嫣红,看向男人的眼神似乎含着蛊惑的意味,诱使他沉沦。
“还是说……被誉为白璧无瑕,高坐云端之上的衢清仙尊,其实骨子里也不过是个贪图美色的凡夫俗子罢了?您连这点诱惑都禁受不住,如何统领仙界?”
被她唤作师叔的男人,身着白衣,生就一副光风霁月的温润相貌,此时此刻却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尽管被她明晃晃的挑衅,男人也不着恼,微微蜷起手指抚上她的眼角,声音低缓又温柔:“安夏,你无须刻意贬低自己,你虽出身魔族,但并未真正伤害过任何人,你可以像普通仙门弟子一样追ῳƖ 寻自己的道心,我会帮助你的。”
裴安夏听着他口中那冠冕堂皇的话,嘴角不禁扯出一抹冷笑:“你堂堂万人敬仰的仙尊,竟说出如此天真的话,莫不是将我当作三岁小儿蒙骗?谁都知道,魔族在成年后会觉醒特殊的血脉,哪怕我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也断然藏不住。”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妖冶的红瞳,“这双象征魔族身份的眼睛就是原罪,我已经可以想像得到,那些自诩为名门正道的老顽固,会如何对待我这个魔族妖女。饶是我为仙门做出再多贡献,他们也不可能轻易放过我! ”
“就连当初指引我入道的师父……都容不下我。”
话至此处,裴安夏的语调不自觉染上些许哀戚,“仙魔不两立,魔族人人得而诛之,宗门立下的规矩就是如此,您难道要为了包庇我而违背律法吗?”
男人闭上眼睛,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