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玉他当然知道使用幻术迷惑人心的手段很卑劣, 但是他别无他法,因为如果不这么做,裴安夏根本不可能安分地留在他身边。

季衡玉内心无比的矛盾, 他既觉得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另一方面又认为自己没有做错。原本就是裴安夏对不起他在先,又怎么能怪他不择手段?

马车匀速行驶,一晃半个时辰过去, 终于抵达府门口。

季衡玉走到卧室的房门边,手指按在鎏金门把上,唇线紧抿着, 迟迟没有拧开把手。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滴汗珠从额头滴落, 砸在了他的手背上,才令他陡然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季衡玉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推开房门。

门扉打开一条缝隙,他看见女子侧身对着他,坐在软榻上发呆。尽管只露出半张侧脸,季衡玉还是能看得出来,裴安夏现在的心情并不平静。

察觉到门口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裴安夏抬起头,目光望向来人。

四目在半空中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紧张得几欲凝结。

裴安夏心知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究竟是何人?”

季衡玉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攥紧掌心,指尖也在轻微的颤抖。

裴安夏丝毫不错眼地看着他,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

她眼睁睁看着季衡玉紧咬着牙关,似乎要把牙根都咬碎,嘴唇也变得煞白,嘴上却依然咄咄逼人:“你回答不出来吗?那我换一个问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