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一桩烦心事, 宗洺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 他正暗自舒了一口气,就见小厮匆匆来报:“启禀殿下,清远侯府崔世子求见。”
宗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起先对于崔予白这个表弟倒也颇为欣赏。
既有世家的风骨,也从不骄矜,不自恃身分, 勤勤勉勉向学,无论才学还是气度, 在同辈之中都是拔尖的存在。
然而,自从遭遇半路被抢亲的事件以后,他整个人便宛如行尸走肉般,几乎一蹶不振,成为全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宗洺虽对其感到恨铁不成钢,但到底是血浓于水,他没有犹豫多久就摆摆手道:“去请崔世子进来吧。”
崔予白身穿月白锦袍,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用一顶白玉小冠固定。五官俊秀周正,浑身散发着儒雅的书卷气息。
可即便外表打理得再好,也掩饰不了他眼底那两团浓得化不开的乌青。
崔予白双手抱拳,向着宗ῳƖ 洺行了个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宗洺没有摆上位者的架子,上前两步,虚扶起他。
“你这又是何必?夺妻之仇固然可恨,但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赶明儿本宫给你赐下几名能歌善舞的美妾,供你消遣便是。”
崔予白躬身回复:“多谢殿□□恤,但臣恐怕要辜负殿下美意,臣曾经答应安夏,任凭弱水三千,我独取一瓢饮。况且,臣已经找到安夏的下落了。”
宗洺脸上难掩讶异的神色,“找到人了?那你怎么还这般垂头丧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