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玉刚要再自谦几句,眼皮突然狠狠一跳,意识到自己设立的结界遭到入侵,有些坐不住。

太子发觉他的异样,好奇地看过来,“先生脸色不太好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衡玉忧心裴安夏独自在家,倘使遭逢什么变故,一个人难以应付,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行礼道:“回殿下的话,草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恐怕不能继续作陪,请恕草民先行一步。”

太子对于有才之士态度素来宽容,更遑论他本就有意招揽季衡玉为自己所用,当下想也不想就摆了摆手说:“先生若是有要紧的事,便只管去忙,改日本宫得空,再过来找先生切磋棋艺。”

季衡玉不卑不亢地朝他作揖,“多谢殿□□恤,那草民这就先告退了。”

他说完,没有多停留片刻,便匆匆地离开。

太子见他行色匆匆,面上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转头对身后的属下吩咐道:“去,查探清楚,季先生家中还有何人?”

属下恭敬地应了声是,随即领命而去。待人都走光后,太子这才有闲心端起桌上的茶盏,用茶盖慢慢驱走漂浮的茶沫,递到唇边,呷了几口。

太子虽然欣赏季衡玉的才华,也确实想要网罗这个难得的人才,但他所学习的帝王之术,不免让他对季衡玉抱有些许忌惮。

尤其季衡玉似乎能够看透他所有的心思,对于帝王而言,这可谓是大忌,绝对没有任何上位者可以容忍,自己的想法被臣下完全摸透。

然而,他若是能拿捏住季衡玉的软肋,确保此人不会背叛自己,那么他就能够放心地驱使对方为自己办事。

太子如此想着,竟是不自觉将杯子里的茶水喝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