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玉面带纵容地笑了笑,这才活动几下筋骨。

裴安夏枕着他的胳膊睡了一晚,自觉理亏, 连带着声音都弱了下去:“对不住, 我……我平时的睡姿没有这么差的, 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季衡玉显然并未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他温声细语地说着:“无妨, 我很喜欢被夫人依赖的感觉。”

裴安夏脸颊的温度升高, 她羞赧地垂下头, 回避他投来的目光,“我伺候夫君洗漱更衣吧?”

季衡玉倾身凑近, 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浅吻, “不必, 合该是我伺候夫人。”

他说完这句话, 兀自起身,端着装满清水的铜盆进门,然后把方巾打湿, 细心地为裴安夏净面。

饶是裴安夏也不得不承认, 这婚后生活可以说是十分称心如意。

她若是嫁给崔予白, 也就是清远侯世子夫人的名头好听,但侯府高门大户,内里不知道隐含着多少辛酸。

哪怕公婆明理, 可崔予白上有性格强势的嫡姐,下有虎视眈眈的庶弟,府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 想要顺利地接手中馈,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相反地, 季衡玉无父无母,连晨昏定省都免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再慢悠悠地起床吃个早餐,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更何况,季衡玉作为妖族,拥有高强的法力,基本上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裴安夏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