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夏在脑中悄悄询问系统:【这赞礼者该不会也是我的幻觉吧?】
系统没有片刻迟疑,当即给予肯定的答覆:【这不过是低阶幻术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裴安夏没忍住多瞧了几眼,只见青年男子瞳孔黑白分明,眼神清澈明亮,半点儿不像假人,于是感叹道:【我怎么觉得有点中式恐怖的氛围了?】
季衡玉不知她心里所想,朝着裴安夏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望向她:“夫人,请。”
裴安夏强忍着内心的排斥,不情不愿地将手搭上去,任由他攥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至摆放香烛的长案前。
赞礼者见新郎新娘都已经就位,拉长了声音喊道:“跪——”
伴随他的话音落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丝竹乐器的悠悠声响。那道乐声格外悦耳,清澈得仿佛能够涤荡心灵,裴安夏甚至觉得弹奏者的技艺,远胜宫廷乐师。
然而,裴安夏视线逡巡四周一圈,别说看见弹奏乐器的乐师,就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她神色慌张地看向季衡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你听见了吗?是谁在奏曲?”
季衡玉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紧盯视着她,仿佛要望进她灵魂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