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滴落到宣纸上,很快在纸面晕染开痕迹。裴安夏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提笔写道——愿君今生喜乐,再无忧愁。

这短短的两行字,耗尽了她的所有气力,裴安夏搁下笔时,手都有些颤抖。

她趁着婢女不在身边,轻手轻脚地把紧闭的柜门打开,取出事先藏好的匣子,里头则是叠放整齐的白绫。

裴安夏将那条洁净的白绫展开,随即脚踩凳子,将其悬挂在高高的房梁上。

尽管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恐惧死亡是人类的天性,真到了这一刻,裴安夏还是无法避免地感到害怕。

她用力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处,如同蝶翼般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将纤细的脖子套进白绫中,足下一蹬,板凳砸在地上发出的沉重闷响,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被悬空吊起。

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淹得她喘不过气来。

“好……好疼……”

为了呈现出更加逼真的状态,裴安夏特意嘱咐系统不需开启痛觉屏蔽。此刻,咽喉处传来被压迫到极致的剧痛,让她本能地想要求生。

裴安夏难受地挣扎着,双脚控制不住地乱蹬。

然而,她越是挣扎,勒住脖子的白绫就扯得越紧,使得生命流失的速度不断加快。

裴安夏被勒得面色发青,指甲牢牢嵌进掌心的皮肉里,撕扯出血淋淋的伤痕。

或许是终于认知到,自己如今已是身处绝境,死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一股深深的无力和绝望涌上心头,令她逐渐失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