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兰原本还想再劝说几句,没曾想,裴安夏却抢先一步问道:“沁兰,你老实告诉我,我和二公子的关系究竟如何?你之前说,我和二公子自幼青梅竹马,两心相许,都是为了逗我开心编造的谎言吗?”

沁兰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地问出口,一时间有些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有罪,奴婢不是故意欺瞒夫人……”

裴安夏虽然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并没有失去基本的判断力。

她能够辨别得出来,沁兰是真心为了自己着想,自然不会怪罪于她,而是摆摆手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不必动不动就下跪,起来回话吧。”

沁兰没有起身,依旧笔直跪着,颤颤巍巍地回答:“奴婢不敢诓骗夫人,二公子对夫人的喜欢向来毫不掩饰,那种明晃晃的偏爱,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二公子表现得实在是太明显了,与他交好的同侪们,有时甚至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起初,夫人倒是并未表现出排斥的情绪,但是随着年龄渐长,对于男女大防的观念愈发加深,夫人便越来越抵触此事。”

“夫人以前特别黏二公子,每逢书院休假,夫人总要央求二公子陪您外出散心。您也知道二公子满心都是舞刀弄枪,压根不懂风情,但他还是会耐着性子,陪您去泛舟游湖,去茶楼品茗,去戏馆听戏……”

裴安夏听到这里,许多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走马灯似地闪过,她不得不痛苦地扶住额头。

沁兰察觉她状态有异,连忙停止讲述,生怕对她造成更严重的刺激。然而,裴安夏却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沁兰停顿片刻,接续着说道:“后来您为了避嫌,开始疏远二公子,原本好端端的感情,逐渐分崩离析。”

“夫人及笄那年,郡主有意撮合您和二公子,问起您的意愿,您当场便坚定回绝了,说您对二公子只有兄妹之情,绝无半点其他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