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对裴安夏好,但身体却像是生出了自我意识般,做出背离理智的行为。

穆霄野捏紧了手中的筷子,暗恨自己不够争气,因为力度太大,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可以窥见血管起伏的纹路。

裴安夏仿佛对此毫无所觉,专心地低头用膳。

直到两人都用完饭,搁下筷子,穆霄野借口政务繁忙,匆匆告辞离开,没有多做逗留。

穆霄野前脚刚走不久,沁兰便沏了壶热茶过来。她小心翼翼观察着裴安夏的表情,温声询问道:“有二公子陪着,夫人的胃口似乎比平时好了不少。”

“是吗?我自己倒是没有发觉。”

裴安夏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腹部,顿时让四肢百骸都变得舒适起来。“不过,和夫君待在一起,的确让我倍感亲切,有一种难言的安全感。”

沁兰在裴安夏身边侍奉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她露出这般娇羞的小女儿情态,不禁愣了愣,须臾后才想起,自家夫人今年也不过十八岁。

裴安夏在穆家看似备受宠爱,实际上过得却是如履薄冰的日子。

家丁奴仆表面对她恭恭敬敬,背地里嘲讽她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宣宁郡主的眼缘,又有二公子护着,才能享受如今的荣华富贵。

不同于那些世家贵女,即使婚后生活不如意,还有娘家可以倚仗,不至于受到夫家轻视,裴安夏如果失去穆霄野的宠爱,在府里的地位就会变得岌岌可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