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郡主虽出身皇家,但性情却极为宽和,对小辈更是真心疼爱,绝不会因此和她生分。

“强扭的瓜不甜,我若是勉强答应这门亲事,也不会幸福的。”

沁兰迟疑半晌,终是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其实依奴婢看来,二公子不失为一个良配。”

“小姐您想,二公子疼您,那是疼到骨子里去了,郡主又将您视如己出。这样好的夫婿和婆母,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份呐!”

裴安夏听完她这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内心没有丝毫波澜:“我心中的如意郎君,要能与我煮茶论诗、对坐弹琴,可是二哥呢?”

“他在战场上呼风唤雨,但脱下战甲后,便是个只会用蛮力解决事情的莽夫,他能读得懂我写的诗,能听得懂我弹的曲,背后寄托着怎么样的情思吗?”

穆霄野从未设想过,裴安夏对他武将的身份,竟然嫌弃到了这般地步……

学堂夫子曾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当时穆霄野只觉得不以为然,他甚至当众起身反驳夫子:“西北之地苦寒,若是没有那些边疆的战士,自愿放弃安逸的生活,在前线拼死拼活,尔等读书人又怎么能躲在后方研究学问?结果到头来,武将的地位却远不及文人,公道何在?”

可如今,他却无法跳出来反驳裴安夏。

她不喜欢他成天舞刀弄枪,不喜欢他满身汗臭味,这些都是穆霄野没办法改变的事情。可既然如此,当初她又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他呢?

穆霄野虽然心悦于裴安夏,却不曾逼迫她接纳自己的心意。

过去他只把她当妹妹,后来裴安夏长大了,成为他少年慕艾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