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觉得难堪, 裴安夏支支吾吾好半晌, 才涨红着脸道:“他说他帮不上忙。”
尽管傅峥早已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看着裴安夏失落的表情,难免有些于心不忍。 “我早和你说过, 他对你不是真心的。”
裴安夏闻言,几乎想要脱口而出:他不是真心的,那你呢?我还可以相信你吗?
可是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害怕会听到自己并不想听的答案。
裴安夏不敢深想,万一连傅峥都不要她了, 她又该何去何从?
“傅峥,”她定定地望着他,那双总是灵动的眸子逐渐变得灰败,“我没有选择了。”
简短的几个字,从裴安夏那略显苍白的双唇中吐出,没有太过强烈的情绪起伏,却让傅峥心头狠狠一震。
“我知道你觉得我不该轻易作贱自己,甚至对我的行为感到排斥和厌恶,可是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裴安夏尾音微颤,仿佛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不想看到年迈的父母在外面奔波劳累,不想裴家几代人的心血付之一炬,我也想为家中尽一份心力。”
“但是我不像你和寒舟哥那么有本事,能够靠着自己的双手挣到足够的钱。”
她把头垂得低低的,深刻地反省,“我从小到大过的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从来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裴家垮台了,我要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
“只是现在后悔过去不够努力,已经来不及了。”
裴安夏说着,话锋一转:“我思考了很久,一株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有什么价值?想来想去,我觉得自己至少是一件可以拿得出手的商品——如果买家是你的话,我会感到非常庆幸。”
庆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