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安夏。

傅峥强压下心中各种情绪,当即就想掉头离开, 可他的双腿却仿佛被牢牢地钉在原地, 半点动弹不得。

客厅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苏晓月见少女神情落寞, 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劝说。

“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 阿姨也不好插嘴。”

她清楚傅峥的脾性, 特别认死理, 一旦喜欢上谁, 就掏心掏肺地对人家好。如果不是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不至于揪住对方的错误不放。

想到这里,苏晓月不由长长叹了口气:“阿姨作为过来人, 唯一能给你的建议就是, 趁现在还不晚, 把你心里想说的话,好好地告诉对方,不管结果如何, 至少别让自己留下遗憾。”

裴安夏闻言,用力地摇摇头,眼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泪水。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苏晓月解释, 自己当初是怀着怎样龌龊卑劣的心思,去欺骗傅峥的真心, 以至于她现在根本不敢奢求他的谅解。

裴安夏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大小姐脾气一上来,仿佛全世界都该围绕着她打转。

连裴母都曾经语重心长地感叹,“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否则以后嫁了人,哪个男人受得了?将来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头。”

裴安夏听了这话,有些不服气,忍不住偷偷地在心底反驳:傅峥就受得了。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后,傅峥从来不会对她发火吵架,她的所有坏毛病和小性子,傅峥都照单全收,把她宠得越发无法无天。

裴安夏起初把他当成傅寒舟的替代品,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他,甚至把他那些包容和付出都视为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