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这三个字犹如千金之重。

她说想要跟他过一辈子,可荆肖嘉在心里仔细琢磨过后,只觉得有些话,当真是经不起细想的。

若非上天垂怜,让他侥幸不死,获得重新来过的机会,他如今早已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又怎么可能好端端地躺在这里?

而裴安夏要不是忌惮他位高权重,又哪里会违背本心和他在一起?

这个女人,嘴里根本没一句真话。

荆肖嘉手指摩娑她脆弱的后颈,感受着她的脉搏在掌下跳动。

男女之间的感情,真是件很微妙的事情,两个人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就算只是虚情假意,关系也会不自觉亲近许多。

至少现在的荆肖嘉,的确没办法再像从前那般,纯粹地憎恨裴安夏。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荆肖嘉挑起她的一绺长发,在指尖缓缓绕了个圈。

“你可知那日赏花宴过后,皇上为何迟迟没有传你过去伴驾?”

萧睿安不是任务对象,裴安夏压根没有投注心力在他的身上,也并不关心他要宠幸哪个女人。

不过既然荆肖嘉开口问了,她还是顺着他的话接道: “督主知道原因?”

“前段日子,皇上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偶然看上了一名负责侍弄花草的小宫女,册封为叶答应,如今正是宠爱有加,自然顾不上旁人。 ”

裴安夏听罢,当即猜到这其中定然有荆肖嘉的手笔。

萧睿安坐拥后宫无数美人,真真是环肥燕瘦,什么模样的都有,哪里会这么轻易地看上一个身分低微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