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安端坐在主位上,俯视跪在地上的淑妃。

她向来要强,哪怕是跪,都倔强地挺直腰板,只是眼圈悄悄地红了,显得楚楚可怜。

萧睿安无声叹气,念及往日情分,他始终无法狠下心来责罚淑妃,以致于将她纵得越发无法无天。

“今日的事情,确实是你做得不对,幸而裴选侍福大命大,并未受什么伤。朕便罚你回去闭门思过半月,抄写女诫一百遍,以示惩戒。 ”

“是,妾身谢皇上隆恩。 ”

在裴安夏看来,皇上这般处置,着实是太轻了些。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淑妃在宫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皇上又顾念旧情,对她有所偏袒,自己一个初入宫闱的小小选侍,想要讨到公道,难度无异于登天。

所幸裴安夏看得分明,也没指望皇上会为她作主。

她收拾好情绪,才缓缓走了进去。

“妾身无恙,平白叫皇上担心,是妾身的不是。 ”裴安夏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似乎是对皇帝的到来感到受宠若惊。

萧睿安和颜悦色地扶起她, “爱妃今日受委屈了,朕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转头吩咐内侍总管: “传朕的旨意,选侍裴氏德才兼备,温良恭俭,兹擢升为才人,晓谕六宫。 ”

尽管知道萧睿安此举意在安抚,裴安夏还是俯下身去谢恩,“妾身谢过皇上恩典。 ”

刚回到柔福宫,立刻有眼生的太监迎上前来,笑吟吟地向裴安夏道喜:“奴才恭喜小主喜得晋封。您如今已经是才人了,按规矩,是该添几个伺候的人。”

“奴才奉督主之命,挑了两个聪明伶俐的宫女,和一个干活麻利的太监,供小主差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