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事件过去以后,裴安夏依着太医的叮嘱在宫中静养了几天。

期间,荆肖嘉虽然一次都没来探望过,但高庆倒是来过一回,见她身体状况尚好,精神也不错,才放心地离开。

因为荆肖嘉的态度转变,内务府那边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怠慢柔福宫,按照份例,该给的东西是一样不少,从木炭蜡烛、绸缎棉布,到蔬菜肉类,俱是不缺。

眼下裴安夏的日子虽算不得多滋润,但到底是比先前好上太多倍,好歹不至于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这天,裴安夏用罢午膳,正准备去睡个午觉,便听袭香在外头通报,说是陆美人来了。

陆云柔与她同期进宫,父亲在国子监担任司业一职,初封才人。

在裴安夏遭到禁足的这段时间里,陆云柔被皇帝翻过几次牌子,颇得皇帝宠爱,因此晋了美人的位份。

陆云柔晋位以后,也不曾忘记她这个昔日的姐妹,无论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拿过来和她分享。

宫中真情难得,对于陆云柔的善意,裴安夏自没有不领情的道理,于是开口吩咐:“请她进来吧。”

陆云柔由婢女搀扶着,刚跨进门槛,裴安夏就迎上去,屈膝福了个礼。 “妾身给陆美人请安。”

陆云柔见状,忙不迭抬手制止她行礼的动作,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嗔怪。 “姐姐这是要折煞柔儿么?”

裴安夏顺势起身,眉眼间皆带着笑意。

“我知你把我当作姐姐看待,但礼不可废,你如今已是美人了,自然受得起这个礼。”

“不管位份高低,姐姐只管把柔儿当成妹妹就好,千万莫与我生疏了。”陆云柔拽着她的手臂摇了摇,尽显小女儿家的撒娇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