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可理喻。”荆肖嘉震惊于女人的无赖,用力地推了她一把。

裴安夏病体虚弱,压根没有反抗的能力,直接被推得向后仰倒。

眼看她的头就要撞上墙面,荆肖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垫在她的后脑勺。

可惜晚了一步,裴安夏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墙上,在一瞬间的剧痛过后,她猛地咳嗽几声,竟是当场呕出一口鲜血。

刺鼻的腥甜气味闯进鼻尖,让荆肖嘉有片刻的失神,他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不敢动弹。

半晌,他后知后觉地抬起手,试图去擦拭她面上的血污。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颤抖得厉害,哪怕他拼了命想要冷静下来,大脑里仍是一片空白。

眼睁睁看着血沫从她的唇角溢出来,他才真切地意识到,她说的是实话,她剩下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荆肖嘉张了张嘴,想安慰她不要怕,他可以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叫过来替她医治,可以重金悬赏为她寻求名医,所以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开不了口。

他扯着干涩的喉咙,好半天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不知过了多久,荆肖嘉没来由地感到嘴里有一股又苦又咸的味道,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竟是自己的泪水。

裴安夏已经使不上力气了,她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连一个简单的扭头动作都做得无比艰难。

“别哭,荆肖嘉,别为我哭,就当是我还你的吧……”

说完,她又不舍地看了他最后一眼,才缓缓闭上双目。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