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肖嘉捏紧拳头,重重地挥打在墙面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内心的痛苦与矛盾。

多可笑啊。

就算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知道她那副姣好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怎样恶劣狠毒的心肠。

但当亲眼看见她卧病在床,全然失去了往日神采的样子,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他做这一切,究竟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自己。

荆肖嘉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离她越远越好,不能放任自己沉沦下去,同样的陷阱,他不该踩进去第二回 !

然而荆肖嘉刚站起身,裴安夏便像是有所感应般,低低地呜噎出声。

她的声音很小,起初荆肖嘉听得并不真切,直到靠得近了,他才听清裴安夏喊的是什么。

她喊,“荆肖嘉。”

不是督主,是荆肖嘉。

荆肖嘉心情有些复杂,短短的三个字,登时让他回忆起过往的种种。

前世的裴贵妃惯于颐指气使,每回喊他的名字总是连名带姓地喊,可那份刁蛮里,却又暗含着一股子娇嗔,落在耳里,叫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荆肖嘉,你看见没?皇后娘娘宫中的魏紫开得真好看!你能不能也亲手给我种上一盆呀?”

“荆肖嘉,今儿皇上赏赐了淑妃两匣南海珍珠,那珍珠个个比眼珠子还大,拿来做披肩可威风了,我也好想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