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袭香无比憎恶东厂那群狗仗人势的宦官。

裴安夏虽然不是显赫出身,但好歹也是官家嫡女,自小娇生惯养,断然受不了如此磋磨。

偏生她们主仆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刚被禁足的第一日,裴安夏便拿出了压箱银子,好声好气地去求那守门的太监通融,捎些热乎的饭菜过来,不强求什么珍馐美味,能有个温饱足以。

但无论好说歹说,那太监就是油盐不进,兴许是被纠缠得烦了,他索性直接挑明道:“倒也不是咱家不乐意帮这个忙,只是……”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满脸写着“讳莫如深”四个大字,“那位大人亲口交代,要咱家务必好生关照小主。谁敢违逆那位大人的意思哪,又不是嫌命太长,小主您说是不是?”

想起那位厂公大人阴冷的眼神,袭香心底惊骇,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一瞬间,她觉得荆肖嘉压根不像一个活生生、有温度的人,反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罗刹。

袭香用力摇了摇头,企图将这荒唐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外。

“奴婢再去给小主倒杯热茶来。”

……

到了后半夜,裴安夏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浑身发寒,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窖,从头到脚冷得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