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青年。

才短短几年的时间,青年已经从当初那个受人轻贱的杂役太监,成长为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

他是出鞘的宝剑,却唯独在她面前收敛起浑身的锋芒。

那无论何时都笔挺的背脊,也只会为了她一人折服。

“我当然是喜欢你的。”裴安夏轻启朱唇,笑盈盈地反问,“那你呢?”

荆肖嘉迫切想要证实自己的心意,连忙脱口道:“我自是爱您的。”

“爱到什么程度呢?”她身子愈发凑近,近到彼此气息交融,近到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碰触到她嫣红饱满的唇瓣。

荆肖嘉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深怕惊扰她难得的靠近。

“爱到愿意为了我去死吗?”

“爱……”没有任何犹豫的,本能的大脑反应。

但就在声音落地的刹那,荆肖嘉忽然感到胸口处传来丝丝凉意。

他内心惊骇,猛地低头看去,便瞧见自己心脏的位置,不知何时被插上了一柄寒光毕现的匕首。

匕首虽短,但磨得异常锋利,看得出是有备而来,刀尖直接对准他的心脏,明显是冲着要他的性命来的。

而他毫无防备,只因面前的女子是她,那个他放在心尖尖,永远不会设防的姑娘。

荆肖嘉怔愣地站在原地,耳朵轰鸣作响,可裴安夏却偏偏不肯放过他,“督主,你不会以为我是真心喜欢你吧?我和你说过的,深宫里没有真心,也别轻易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