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就是圣旨,若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眼看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荆肖嘉并未多做停留,转头吩咐麾下番吏们留下处理善后工作,自己则径直离开,去见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距离金銮殿不远,便是当今裴太后所居住的慈宁宫。
荆肖嘉在将要迈进宫门的时候,突然放缓脚步,示意殿前伺候的小黄门取来温热的巾帕子,仔细地擦干净脸上沾染的血渍。
堂堂东厂督主,威震朝野的九千岁,他留给世人的印象从来都是阴沉可怖的。
可是却无人知道,擦去那些阴鸷与狠戾后,他的面容竟清隽骄矜的让人不敢直视。
更不要说,这样的人一旦将自己的满腔柔情,小心翼翼地献上时,这世间大抵没有哪个女子能够禁得住不动心。
……
慈宁宫内地龙烧得正旺,待荆肖嘉走进内室,就看见裴安夏正娇懒地倚在贵妃榻上,任由贴身宫女为她涂抹蔻丹,白嫩圆润的脚趾舒展,全然不知外头因自己而起的血雨腥风。
她双目微阖,似乎在小憩,直到感觉双脚落入一只略带薄茧的大掌中,裴安夏才慢慢悠悠地掀开眼帘。
荆肖嘉身居高位多年,已经许久不曾亲力亲为地伺候过谁。
但眼下,他却捧着裴安夏小巧的玉足,搁在膝头,仔细地帮她染脚指甲。
无论动作还是态度,都慎重得过分,仿佛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