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她是女子,无法科举,她在商道上有所建数,只能证明她为人聪慧。只看那些大世族的当家主母,哪个手下没有经营着大量的商铺,这些商铺的出息可是要供一家子开销的,因此女子自然是理财手腕越强,越被人推崇。
二来,沈妩手下的生意与别的不同,不论是瓷器,还是被服厂,亦或是白霜糖的生意,这都是能影响国家朝政的产业,且技艺和器械都是她自己首创,别人提起只会佩服,而不会看不起。
若是云鉴也能做到沈妩这样的成就,自然不会被安氏阻止。问题是云鉴压根就没有这样的本事,所以沈诺才会说他放弃科举是自甘堕落。
云鉴被弟弟这般说,也不生气,他道:“我自己的资质我自己知道,之前考了多少回才考中秀才功名,就这般还是多亏了阿妩帮忙,而今再考举人,我能考中的希望并不大,与其在此道上蹉跎半生,不如尽早换条路走。”
“大哥,书山有路勤为径,皇天不负苦心人,只要你沉得下心思,多考几次总能中的。”沈诺还是不赞同云鉴的决定。
“多考几次?诺弟,我如今已经及冠了,乡试三年一次,我要考到什么时候去?若是蹉跎半生,依然不中呢?那时我还能如而今这般有心志放弃仕途,重新选另一条路立一番事业吗?”云鉴叹气道。
“可是……”沈诺还想说什么,却被云鉴打断了。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和你不同,你天资高又有沈家可依仗,将来只要高中金榜,仕途自然是不愁的。而我,云家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总要自立起来,若是为了科举,半生耗在书案上,将来如何养活妻小?”
听了这话,沈诺心里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云家不似沈家,只是个小家族,上面没有靠谱的长辈,这么多年都是云鉴和云筝两人相依为命。
云筝是出嫁女,管不了娘家的事,云家只能靠云鉴一个人撑着。
而自从云家窑厂没了烧矾红瓷的资格,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
如此境况下,云鉴的确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