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婍听着,视线重新落回首饰匣子里,手指拨了拨里面的钗环,漫不经心的说道:“虽是寻常首饰,但到底是舅母的一片心意,我自是喜欢的。至于舅母说的再送些来,我虽不缺这些,但长者赐不敢辞,便有劳舅母费心了。”
“是,您喜欢就好,奴婢回去回话,夫人必是极高兴的。”红梅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对沈婍话里的挑剔好似全然没有听见。
沈婍看着她,心里一阵冷笑。昔日她这位舅母可没少给她脸色看。
每回她去外祖家,舅母看她的眼神带着不耐和嫌弃,好似她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如今这是知道她的身份将要不同了,这就巴巴的凑上来了,又是说软话,又是送首饰,竟完全看不出往日的一分势力嘴脸。
沈婍心里有些鄙夷,不过一个侧妃罢了,舅母的变脸速度就这么快。等来日她的身份更贵重时,舅母岂不是要趴在她脚下奉承了。
她此时只觉志得意满,多年在虞家受的委屈终于消散了,她终于在这些曾经轻视过她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
红梅福身告退,沈婍摆手让她退下时,紫翡慌里慌张的从外面进来。
见她张嘴就要说话,竟是连行礼都忘了。当着红梅的面,沈婍只觉丢脸,厉声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谁让你进来的。”
紫翡被骂,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自己方才听到的话,顿时就顾不上害怕了 。
她大声叫道:“姑娘,不好了,圣上下旨让您充为公主的陪嫁媵女,和亲大凉。”
“你说什么?”沈婍皱着眉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你说圣上让谁和亲?”
“是您啊姑娘。”紫翡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