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沈妩紧扶慢扶还是让她把头磕下去了。
她不由无奈道:“你这丫头,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也不是父母官,你给我磕什么头。”说着就将人拉了起来。
严秀秀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白腻手指,眼里闪过诧异。她没想到这位盛名在外的知州爱女是这样平易近人的性情,对自己一个小工都没有一丝架子。
以往她也见过一些官家女,甚至也与她们一起参加过宴席,那时便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女见了她们这样的,也是鼻孔朝天,眼睛恨不得翻到天上去,好似她们是什么脏东西,看一眼就污了眼睛。
严秀秀正心思辗转时,只听小东家问她:“听说厂子里最近几个单子都是你联络的?”
严秀秀立即收敛心神,说道:“是,我知道小东家建被服厂是为了帮官府筹集军资,只是我算了一下,小东家给官府的价钱过于低廉,这次咱们做完这一单,挣的银钱远远不够前期投入的。所以想着若是接些民间的活计,是不是价格能高一些。”
她说罢,又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浅见,若是小东家有别的考量……”
她话音才落,就听沈妩惊喜的问道:“你还会算账?”
严秀秀点头道:“是,我家以前也是做生意的,我三岁就会打算盘了。”
盘算成本利润可不是光会打算盘就成的。
严秀秀作为一个工人,其实接触的交易信息是很少的,但她仅凭有限的一些信息就能算出被服厂给官府筹备军资不赚钱,这就很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