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的谈话,沈婍并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因为自己一时任性,就让安氏拿住了把柄,顺理成章拿捏了自己的终身,也不知会不会后悔。
自从知道琴心被安氏处置了之后,沈婍心里的确生了几分害怕,只是往日骄纵惯了,让她给安低头,是绝不可能的事。
这几日,不断有她屋里伺候的丫头被安氏的人带走审问,其余人难免惶惶不安。
沈婍的嬷嬷劝她给老太太认个错,沈婍却是倔着性子不肯服软。她觉得只要她如以往那样坚持,老太太终究会随了她的心意。
有句话叫做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这些年,沈婍把握老太太的心思就没有不准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回沈父插手了,老太太便是再心疼孙女儿想护着,也拗不过沈父的决定。毕竟亲生父亲管教女儿,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因此沈婍僵着四五日了,却依然不见金嬷嬷来。
心里正打鼓时,她的另一个贴身婢女锦心白着脸进来道:“姑娘,奴婢打听到琴心被夫人打了三十板子送到庄子上去了。”
沈婍一听安氏竟然敢动自己的丫头,立即来了火气,声音尖锐道:“我的人还轮不到她来教训。”
锦心道:“姑娘,奴婢瞧着夫人这回是要下狠手了。可怜琴心,伺候姑娘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尽心尽力,夫人怎么就下得去手。”
同为三姑娘身边的贴身侍女,琴心的凄惨下场让她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对安氏这个三夫人,也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害怕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