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考生并非国子监内的学生,这就形成了门生之争,梁道玄看在眼里,却没有说破,多少知道一直以来官学和私学始终较劲,如果这种形式的考试可以保持良性竞争,他也乐意做这个没有那么坏的坏人。
夕阳垂金,运河碎波,临时的国子学里头正往外走出三两学生,他们都是官宦人家的孩子,各家均有车马接送,只是有些人喜上眉梢,有些垂眉耷眼,再一看,原来是宫中来人,不知是否发下了文书,告知此次考举成绩,学生才如此异样。
梁道玄来此是想见见这位沈玉良,没想到撞上宣旨的队伍,不过这时候散场了,应当已是宣毕,再往里走,还未见人影,就听见高亢的声音传出。
“这不公正!”
听起来是个刚变声没多久的男孩子,沙哑干涩的嗓音伴着高亢的音调,听着格外刺耳,定睛一看,今日来宣旨的竟是宋福民。
而站在他对面的,梁道玄稍加回忆再结合者似曾相识的面容,不难猜想正是沈玉良。
“公正不公正,自有上听裁夺,我只来宣旨,不为答疑,你再拦着我,便是不敬。”
宋福民没有半点要和眼前孩子废话解释的意思,强调与脸色都是一样冷漠。
“我要见沈公公!”沈玉良面红耳赤,横出一只手臂,挡住宋福民和身后随伴小太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