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徐大人吩咐了,他判卷期间,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还挺公正的。
徐照白一直敝扫自珍,对自己的官声极为爱护,因此就算一直屈居梅砚山之下,也不曾遭受任何党锢的非议,连许多公卿之家,也要赞其门风清白为人骨鲠。即便这烫手山芋交到他手上,徐照白也持身清正,不肯沾惹缭乱。
从看门两位禁军的不耐烦程度来看,估计今晚有不少人找上门来,梁道玄家里没半个沾亲带故的来考试,崔表哥家他大外甥倒是年纪够,可是被表哥带去赴任了,剩下的就算和承宁伯家沾亲带故,这些年被姑姑与姑丈敲打的也不敢造次。
他是真的为了表示情商,才亲自看看。
吃到闭门羹,他也不恼,只笑着说辛苦二位,转头就走。谁知这时,门从里头打开了。
“梁参知,你来得正好。”
屋内点了四处烛火,照得里外通明,徐照白将门大敞四开,已能看见桌案上那九十张试卷。
“我已经阅批完毕,请梁参知和我一道拆名誊录,也一起做个见证。”
屋内还有两个翰林院的侍诏在,二人见梁道玄来,也都起身行礼。
梁道玄觉得自己真是活该啊,人就不该有那么多情商,不然这会儿他都搂着老婆逗着孩子,一起吃南边进贡的新鲜蔬果消夏纳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