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道玄赶紧用一旁净水洗过,擦拭完毕,接过来阅览,读完后,轻轻叹息:“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有劳了。”
看出梁道玄的哀意,潘少卿宽慰道:“我虽没见过郑师傅本人,但看营造图纸,也知他技艺绝群,这次州府军竟滥杀无辜,借着寻你的名义大行灭口之举,郑师傅是英杰人物,带着百姓逃跑,自己却垫了后……还好有几个百姓躲进山中幸免于难,他的大义之举才能为人所称道。”
“郑师傅的随身行李都在馆驿,被水淹冲个干净,他随身的一些东西,如果不是涉及证物取用,我想整理之后,寄回他家中。”梁道玄轻声道。
“好,我回头安排。”潘翼自听说郑德元的人品和遭遇后便十分钦敬,当即答允,“还有一件事,州府衙门一应官吏,连带本地几个豪绅富商都已确凿罪状,朝廷下了谕令,因是极恶之罪,祸连百姓,就不等秋后问斩了,但是冯钰此人,徐大人上报后,禁军那边想将人要回去,于军中处刑,示警十六卫的各个禁军将士,他毕竟是亲手害了梁少卿你,徐大人的意思是,问问你的想法。”
梁道玄想着南衙禁军要处刑,怕不是他姑父听说部下的部下竟然害了自己,怒不可遏,非要以儆效尤。
这确实是姑父做得出来的严正之举。
只是梁道玄不愿家人留下口实,于是追问道:“此事可以前例?”
“自然是有的,太宗时期有禁军与地方官吏勾结,借循行时为非作歹,太宗直斥可恶至极,罪加一重,应于军前受死,家产罚没,家人充官奴。”本朝律例和判例是潘翼的强项,他启口便说出了因循。
“那就按照禁军的意思押解回京,我没有什么意见。”
正事都说完,潘翼又叮嘱一番梁道玄保重身体,回去的路程也不轻松,又要骑马奔波,梁道玄一一应了谢过。潘翼本想和定阳王与刘王妃打个招呼,毕竟当时他提审过刘王妃,此刻虚礼一下倒也不过,只是二人不知去了哪里,他又有公务在身,只能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