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钰今日并不在堂上,徐照白命白衷行去传唤下属,不一会儿,冯钰便至,他似乎已经知道梁道玄幸存的消息,目光竭力闪避梁道玄的注视,只向徐照白叩拜:“参见御史大人。”
“接下来请梁少卿问话,你务必知无不言。”徐照白把公堂交到梁道玄手上。
“是。”
“冯禁卫,你可与我一道见过了郑德元?”
梁道玄的突然归来实在是措手不及,冯钰是刚被叫来此地之人,之前什么都没听到,一时愣住原地。
“冯禁卫。”徐照白看出冯钰异样,在他沉默犹疑之际说道,“见与不见,也需要思索良久么?”
“……属下……没有见过。”冯钰说道。
一旁的朱善同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坐着。
梁道玄一点也不意外,反倒为他拼凑好了最后一块悬而未决的拼图,他平静道:“很好,这样说来,倒是本官说谎了?”
他看向徐照白,严肃而哀愤道::“大人,如果我没有猜错,方才朱知州那句‘不可能’,大概是滞留在营地的郑师傅与百姓,已经遭到毒手灭口,因为朱知州名义上是派人寻我,实际上却是调派人手去毁灭证据,如果我在路途中被他们发现,也没命抵达此地。”
朱善同忽得笑了,他起身道:“梁少卿,莫要因为你是太后的姻亲外戚,就信口雌黄,今日御史钦差在此,大理寺的潘少卿也在,你如果要明告本知州,就请拿出证据,否则所言非实,我拼着乌纱帽不要,也要为自己上书御前,讨一份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