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人,下官有些隐情,之前尚未找到合适时机明述, 不知可否先借一步说话, 再继续审理?只消片刻即可。”
峨州通判段鄞, 忽然起身开口。
潘翼有明显的不悦, 打断他的审讯,此事闻所未闻。通判怎么都算是州中有头有脸的官职,怎还这般不尊法度?
不等他开口,一声饱含讥讽的轻笑就先翩跹入耳。
“段通判, 潘少卿刚说了‘知无不言,事无巨细’,难不成是给本王妃一个人说的?还没听过告罪的一方偷偷摸摸,倒让被告的一方大大方方的。”
刘王妃眉弯眼垂, 笑是笑得迷人,但神气招摇,段通判表情仿佛立时恨得牙根痒痒, 却不能对峙,偏过头去,只看潘翼。
大理寺怎会在案件没有任何端倪前偏倚一方?
梅砚山和徐照白都教导过的晚辈,自然也是有些定力的。
“段通判,既然传人上堂,本官就要先问过全貌再审再议,这头一句本官刚说完,没有退堂中断的道理,你说呢?”
段通判脸色十分难看,连连称是。
刘王妃听他这样说,并无多得意的神情,她被让入了座,身旁仆妇递了她一条帕子,让她擦去额头的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