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差事虽忙,但今日却是分内至此职务所在。可你们三个有没有想过,徐大人所理之要务何等紧切?他的时间又是何等宝贵?他此刻应当在工部衙门,在中书省政事堂,为圣上分忧,为百姓解难。可他为什么被传至此处,要与我费尽唇舌?”
一席话语,不止三个孩子听愣了,何仲殷和徐照白以及在场其他国子监官吏皆是或怔或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三个孩子哪敢说半个字,都惶惑不安地低着头。
“因为你们三人,徐大人不得不放下真正国事,来此解决三个生员之间的争端,被放下的国事是瀚海道和河西道的汛情,是北方春耕的急迫,是万万百姓的生计与性命!可你们究竟在争什么?”
何仲殷极力忍耐,才克制住想站起来给梁道玄鼓掌的冲动。他很想请这位连中三元读书奇才官场无师自通者天生的德育大家来国子监开堂授课。
徐照白以为这位国舅爷带给自己的惊讶和意外已经够多了,但今日他才发现,其实自己和老师从来没有试图真正了解过梁道玄,此人之心机谋算,或许已然足矣跻身政事堂。
心理素质最差的梅安辰率先崩溃,哭出了声,表达了发自内心的惭愧。
小世子姜玹抬头看了看梁道玄,再看看徐照白,眼神一黯,竟主动向何仲殷拜道:“学生无知狂悖,请少监责罚。”
唯有金成之扭着僵硬的脖子,一言不发。
徐照白陡然豁明。
三个孩子的个性早在先前的盘问中一目了然,梁道玄选择用道德筛选的办法,一番言语,让真正有良心与道德的品质得以呈现人前,只要人没有瞎,都能看出三个孩子的优劣。这是绝佳的妙计——如果唯一让人恨铁不成钢的那个不是自家孩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