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道玄心下一惊,白衷行竟为此事连降三级。
外军或边军校尉手下不过五十人,但禁军因编制侧重守备,选拔严格,能为校尉者武衔都要高外军两级,且可统带前、中、内三朝之一当日的守备任务与人员,于仕途上可谓风光无限。
这一降,白衷行原本光明的前程是彻底没了。
但问题是白衷行那天是负责前朝守备,孝怀长公主穿过内朝中朝至此,他并无玩忽职守的罪责,结果却遭此牵连,这其中是否有为息事宁人而选择牺牲下属的可能?
那问题就没有梁道玄来得路上想得那样简单。
看白衷行略显僵直的身形,想来他还造了军法的皮肉之苦。此时真相尚未水落石出,梁道玄和沈宜谁也没有将那日审讯的决定性证据告知旁人,可有些地方似乎已经断过案了。
“白拱卫。”梁道玄还是保持礼节,以白身的身份向对方见礼,“我是来见向将军的。”
此处人多眼杂,贸然安慰失意者说不定只会给对方惹麻烦。
“将军让卑职在这里恭候,这边请。”白衷行感激地看向梁道玄,侧身让出道路。
二人一路无话,而禁军府衙肃穆甚于任何一衙门,石塑狰狞门带凶兽,走三步竖着一武器架子,行五步立着一夔纹军鼓,煞气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