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珞迦点点头:“先帝重病前,仍觉愧对弟弟,这才留下遗诏。”
梁道玄同情先帝前,首先选择心疼妹妹:“先帝畏惧威宗自己不敢应付遗命之臣,却要你和霖儿做主……不过有时皇帝驾崩后留下的诏令是比活着时好用的,先帝也是时而明白,时而装糊涂了。”
“先帝也有先帝的难处。”梁珞迦与其说为先帝开脱,不如说是为兄长开解。
“我只心疼妹妹和外甥,夹在两边积怨已深的对垒之间,不间不界,两边受气。”
这话犹如甘霖,梁珞迦低头而笑,恬然又舒旷。
“其实哥哥来了后,政事堂那头收敛了很多,递上给我看的折子也越来越多,不像从前防着备着,好像生怕我下一步就僭主凌朝。但……我心中也不是没有气性,我自己生下的孩子,如若要他们带得和我离心离德,我这一辈子,也活得太窝囊了。”
“那是,咱们一家人,不做天下苍生的敌人,就因为史书上有那么一两个混账外戚与后党,就给我俩当做倾覆江山篡谋乱政的嫌疑之人,实在过分。”
“真的……就一两个吗?”梁珞迦有些顽皮地冲哥哥眨眨眼。
“有……那么二十三十……百个吧……”梁道玄很是心虚,妹妹也是学富五车遍览经史子集,实在不能蒙混过关。
言至此间,二人对视后,都是不禁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