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也暗想,若是自己,怕早就后脚跟打后脑勺,慌乱至极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梁道玄确实一路慌乱。
他换了沈宜的常服,两人身材还算差不多,沈宜比他瘦一点,但衣衫款式却是最寻常的宽袍,倒无有逼仄。慌乱难抑,二人几乎是一路狂奔至此。因厮杀力竭,又差点被一根绳子送上西天,快到殿前时,梁道玄气喘吁吁,呼吸也十分困难。可他还是拦住沈宜,让他停下。
“我们得走着进去。”梁道玄喘着粗气说道。
沈宜明白用意,点了点头。
此刻,沈宜在梁道玄的微笑示意后,保持内侍省大太监的风仪,漫步向后殿,去告知太后国舅平安。
徐照白也以旁人难以察觉的熹微长叹结束了忐忑不安,端正仪容神态,平举圣旨过头顶道:“奉天承运皇帝,有求贤诏,天子门生,接旨。”
这份圣旨所写都是佶屈聱牙的陈词滥调,什么太【】祖开国,太宗守业。但表功颂德是科举殿试典仪流程的特色,不能不品尝。
众考生接旨后,在数量众多超乎想象的禁军注视下由徐照白引领,依次序走进集英殿。
在他们全部入殿后,程稚卿侍郎作为本届殿试的司仪礼官站在门外一步,背对众人高声唱道:“封。”
此封有讨口彩的“封册”之意,也是一个令语,殿外禁军关门落钥,不考完试,一个也别想走。
梁道玄跑过后再度感觉有些缺氧,脖子仍旧疼得他四肢发麻,脑供血不足仍有迹象。好在赶上,他可以先歇一会儿,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