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梁道玄的腰牌后,北衙禁军负责巡逻这一代的校尉朝他行礼道:“国舅大人……”
看见禁军,犹如看见当日杀死母亲和兄长的凶手,孝怀长公主再度开始尖叫,惊恐自流着泪的双目跃然。一道追来的小太监也早已惶恐跌坐在地,梁道玄一只手示意禁军校尉住口,另转身对那小太监平静道:“去告知你们沈大人,快去。”
眼下的情况,他不能将长公主交给禁军,只能暂时看护。
“这附近有什么不犯忌讳又空旷的殿宇,我暂且安置长公主用。”
禁军对于他们与孝怀长公主的禁令都清楚明晰,有些也见过梁道玄,唯恐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因自己可能的巡视疏漏所影响,以致国舅爷一句话,太后降下罪来,都谨慎得只退至远处。
禁军校尉也看得出忐忑,好在他职务所在,熟悉地形,四下一看,上前两步道:“显武殿就在东侧,原本是宫中年少皇子演武之地,这些年空置,我来引路。”
禁军校尉只要一开口,长公主便呜呜哭叫挣扎,梁道玄的手已被她抓住一道血痕来,他吃痛之余,还要温声细语安慰疯病发作的公主。如果要是禁军校尉跟来,公主只会更加惊惧癫狂。
“我先领公主殿下去,麻烦校尉叫来几个太监帮忙,沈大人很快就会来了。”
“可是国舅大人还要去殿试……”禁军校尉不由关心,“国舅大人,这是头等大事,您……”
他话说一半,另一半不合时宜的就收住了。
梁道玄感念他的劝说,确实,似乎此时为了任何事都不值得放弃殿试,但他粗略估算,自己拿着腰牌,还能抄近路,不用绕远去集英殿,时间应该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