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柯老学士此次也入京督促?”
“家父性慈,臣等不孝子使他常常挂怀不能安度晚年,故劳顿至京。”
徐照白笑着点头道:“从前我在翰林院做侍书检校时也听过柯老学士的经筵,至今获益匪浅。改日我上门叨扰拜谒,还请柯司曹向令尊转达。”
柯云康不敢多言,只道一定,心中却觉此事并不简单。
……
梁道玄并未同佛门中人打过交道,从前他烂漫游走山河大地期间,偶尔是在山门寺庙借住过两次,但一般都是夜间,交些香火钱,吃顿斋饭倒头便睡,第二日说句告辞,也不必像话本小说那般一定要和借住僧房的高僧讨教佛法。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佛缘和慧根的。
今日在宫中得见高僧大能,不免有些发憷,主要是怕聊得不够投机,显得不给妹妹面子,毕竟眼前这位僧人正是先帝最信重的慈渡禅师。
慈渡禅师年岁比梁道玄想象中要青壮许多,观之不过三十余岁,这还是因其瘦削微显憔悴的缘故。
禅师一袭木兰色僧袍1,袍旧入尘,不罩袈裟,颈间垂下的苍木佛珠润泽有光,木纹清晰似有金丝夹杂,然而大师质朴天然,身上一件佛家七宝也无,作为先帝视为师父的高僧,他拥有僧官的品级和俸禄,统理皇家禁廷佛事,本应地位尊高,此时站在梁道玄面前,他却长颔而拜,双手合十,极为尊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