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愣了愣,看向梁道玄,又转回头,温柔哄劝:“好,也去。”
孝怀长公主这才愿意跟随宫人一并离开,走前还不住回头去看梁道玄:“爹爹,姐姐,都来,都来……”
待她走远,甬道上只剩下了梁道玄和沈宜。
“沈大人,春浅风劲,赶快回去加上衣衫。”梁道玄关心人总是很真诚的。
沈宜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谦柔:“国舅大人受惊了。今日是几个宫人看顾不当,让长公主殿下迷路行至此处,回去我定会处置。”
“长公主殿下才是受惊了,我倒是还好。”梁道玄这是实话,他不好多问宫中阴私,便也只好在此住口。
“太后慈怜,国舅大人若有疑问,待哪日请教太后。只是长公主如此,着实可怜,还请国舅大人勿要责怪。我还有事在身,不叨扰国舅大人回府了。”言毕,沈宜恭敬行礼,转身离去。
回承宁伯府的一路上,梁道玄都很凝重。
他当然没有受惊,但错愕却只多不少。长公主的模样大概已无医治的可能,却不知她是天生如此,还是经历了什么。
这些苦楚,真使人慨叹苍天漠然。
好在家总是温暖的。
姑母和姑丈一点没变,承宁伯府老宅骤然热闹起来,只是外人面前,这二位主人一向持重,姑母不苟言笑,姑丈崔函也仿佛身在军营要执行什么天大的军法,板着张脸,老宅里的仆从都很是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