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抹妆的花氏手里拿着一枝钗子,忽然就停下手道:“朵儿,采平。”
“在,姨娘吩咐。”
“你们说,这件事,谁最后得益?”
两个丫头细想一回:“奴婢没看出谁得益,倒是四姑娘名声怕是有亏了。”
流言虽然不是真的,但蠢人只信谣,不信辟谣。
“陈氏!”花氏恨恨跺着乌云海棠钗子道:“这人贱婢怕是要出头了吧?”
“陈姨娘。”两个丫头对视一眼。
花氏说:“老爷让白氏将管家权交出来时,可不就是指定了她。怎么就是她呢?蒋氏和简氏都没份。偏就是她这个闷头老鼠。”
朵儿说:“怕是因为陈姨娘从头到尾闷不作响,没有起哄掺和吧?”
“这不就是她狡猾之处吗?”花氏反问:“明明都知道白氏在包庇四丫头,都在说四丫头性情暴虐,偏她不说。这不正讨好了夫人和白氏。”
“可是,白姨娘如今也重新管家,陈姨娘也没捞着好呀?”采平不解。
花氏冷笑:“这是自然的。过些日子你且看。”
采平还是不解:“陈姨娘又能捞着什么好呢?五少爷一个书呆子,她又是那样的出身……纵然抬举,也越不过夫人与诸位姨娘吧?”
陈氏虽是通房丫头出身,现在也抬为姨娘。也算顶天了。再大的好处也轮不上她的。
花氏却眼珠一转,阴冷道:“她越不过,不是有个书呆子儿子吗?她家书呆子儿子不是一直不成器让我们六哥儿压着的吗?”
“啊?”朵儿和采平惊讶:“六少爷?”
她们却是没想到,花氏生的儿子纪安诩。
朵儿大惊:“姨娘,莫非将姨娘赶走,她们好对六少爷动手脚不成?”
花氏心口绞痛,气呼呼站起:“怕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