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听得里屋又有剧烈的咳嗽,众孙辈又揪起心来。
纪安蕾尤为忧心,她在忧心同胞大哥的亲事。
纪安诤已经十八岁了,早就该订亲成亲了。就因为国公爷夫妇对于他寄望很高,婚事从三年前开始挑拣,始终高不成低不就的,一直拖到现在,堂堂保国公世子竟然还没有订下亲事。
如果纪老太太出现不测,守祖母孝至少两年。那时保国公嫡子都二十了,算大龄了,选择范围更小,而且拖延太久,行情未必看涨。
纪似蓉也愁眉苦脸的,她还合起掌默默念佛。
片刻,谢氏从屋里出来,快步出廊前唤上她自己的亲生儿子纪安谋:“阿谋。”
“母亲。”纪安谋今年十七,功课很好,已中秀才。外貌也文质彬彬的。
“你骑马去把外祖请过来。”
纪安谋稍怔,郑重应:“是,母亲。”
一众人等听闻此信,个个脸色动容。
谢氏是太医院前任院使之女。其父已经荣退在家,安心养年。很久都没出诊过了。不过,他的医术倒是极精,曾得先帝的赞许。
一般大户人家轻易请不动他。就连保国公府也是不太麻烦他看病。如果非到把他请动的地步,说明纪老太太病情很糟糕。
纪君蔓隐隐美眸含泪。
纪老太太最疼她,若有不测,相当于她少一个稳妥的靠山。
最古灵精怪的七小姐纪吟萼也大气不敢出,乖乖的倚着二姐纪似蓉低眉垂眼的。
纪安蕾和纪安蕊闭眼垂睑开始双掌合什跟着念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