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纠正他:“并不是守着的才是家,是我们一家人走到哪,在哪定居,那就是我们的家,我们都离开,这就是一座空房子,不能再称之为家了。而且我这一走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万一是三年,万一是十年,难道你要一直守在这里吗?”

“可是……”王承纠结,“可是你娘的坟地还在后山,我们都走了,以后谁给她上坟。”

“我们就在这里给她上坟,她就能活过来?她生前对你又打又骂的,你却只能是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现在她死了,你清净了,做什么还要给自己戴上一层枷锁?就算她坟头草长得三米深又如何,她又不能从地下跳出来找你麻烦……”桑宁这一番话,别说是王承,就是姚愿都瞪大了眼睛。

王承还是没办法直接应下来:“你不是说你之前就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万一找上我该如何?”

桑宁:……

她随口胡诌的梦,她都快忘了。

“对啊,你也知道我的梦,梦里的她还在赎罪呢,瞧着那架势,没有个百八十年都没办法投胎了,所以我们就更不用害怕了。”

桑宁说服了她,结果一转身发现谢匆不在房间里。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桑宁就在鸡窝旁找到了他。

他蹲在那里碎碎念,也不知道具体说的是什么。

桑宁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了下来:“是在考虑着把它们宰了吃了,还是在考虑把它们都卖了。”

他捡了一根树枝,揪着上面的叶子,叶子又揉成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