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人才半点都不敢喊热,用帕子擦拭着额间汗珠,垫着脚看向远处。

几个寻常人家打扮的壮士护着一架马车由远及近。

他们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待到马车上的人下来,一行人正要行礼,桑宁连忙走过去扶起陈老太太,明明是多年未曾蒙面,桑宁半点不见生疏,亲昵地挽起老太太的手臂,嗔道:“外祖母,信中都说了,我不过是咱们陈家的远房亲戚,特来投奔陈家的,若是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

陈老夫人一眼能够看透她是真心如此,惴惴不安的心暂时落回了实处,但还是认定了礼不可废。

等进了屋子,屏退了下人,老太太还要坚持给他们行礼不可。

桑宁只能是佯装生气把人搀了起来,这才制止了老太太。

桑宁对外就以陈家的远房亲戚的身份,但陈家这些当家做主的可不敢真正把她们当小辈来看,先是君臣才是父母。

陈家了迎二人,也是为了二人在这里过得自在,早就在收到信的时候就让人扩了院子,特地留给他们一行人一座单独的宅院,除了桑宁他们带来的人,陈家又另外为他们安排好了奴仆。

个个都是再三筛选过的,会来事的人,陈家人应该特地交代过,他们行事仔细小心,不敢有任何的行差踏错,比着春雨她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住了半个月之后,见两人真没有高高在的架子,和这些表亲都能玩得来,说到一块去,陈家上上下下这才少了些拘谨。

楚晏和说好的小住也变成了常住。

他与裴寒这半年来褪去了毛躁,一心读书习武,还要跟着沈垣学医制毒,不用人盯着,半点都不想着偷懒。

桑宁一天里有大半的时间都躲在屋里偷懒,没有旁的原因,外头实在是闷热,走几步路都要热出一身的汗,太阳落山后才会跟着外祖父去铺子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