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住在附近的衙役听说客栈闹出了人命,官服都没来得及换,拿着佩刀匆忙赶了过来,看到掌柜死的惨状,指挥着客栈里的伙计把所有的客官都赶到后院去。

等县衙里来人,已经是一个时辰后,官老爷扶正自己的官帽,帕子抵在口鼻处,扫了一眼床上的掌柜,便退了出去,留一个捕快和仵作检验这掌柜的具体的死因。

官老爷端坐在椅子上,身旁的师爷趾高气昂的让他们上前答话,昨天夜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问了一圈一无所获。

“你……”县太爷不耐烦地指着桑宁,“就你,把头上的东西摘下来,和本县太爷说话还戴着东西,像什么话,赶紧的。”

桑宁轻咳了两声:“我生的丑陋,还生了能够传染人的病症,我担心我的病传染给你们。”

“让你摘下来就摘下来,废什么话!”县太爷不耐烦地说道。

桑宁将帷幔撩开一角,露出了那张红一块紫一块,坑坑洼洼的一张脸。

县太爷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让她将帷幔好生戴着,别再摘下来。

沈垣看着那张怪异的脸,不止没有害怕,眼底反倒是起了浓郁的兴趣,他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一张本该白净无暇的脸,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服用了药物?

还是在脸上涂了什么东西?

一大早连遇到这么多倒胃口的人,县太爷连继续盘问的心思都没了,上底下人继续问话,他双手背在身后走出了愿意。

而师爷和两个衙役,说是问话,倒不如说是收敛钱财。

没有给好处的就盘问来盘问去,恨不得问清昨夜喝没喝茶,去了几趟茅房,给了师爷好处的,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越了过去。

年幼的六殿下看着这一幕,心里似是油煎一样,他明白是非对错,深知他们这样做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