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隔着玻璃与里面的人对话。
“哭什么,那种地方不吃人,要相信国家。”
桑宁越说,景如海哭得越伤心。
她又见了柳嫣然,柳嫣然看到女儿落了残疾,儿子还要去福利院,就不是哭了,她嘴里说着恶毒的话,恨不得冲出来把她掐死。
然而她就只能是无能狂怒了。
看他们这么痛苦,积压在桑宁心底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她顿时浑身轻松。
……
桑宁去往随平的那一天是个艳阳天,风都是甜的。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桑宁在车上看江随安的比赛视频,第一期的第一季,他凭借着自己写的一首歌赢得几位导师的转身,成为所有选手中,最受瞩目的那一位。
当他晋级的结果出来时,屏幕上跳出来一条通话提醒。
桑宁眉心微微拧起,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出声。
“晚棠……”时悦的嗓音沉重无力,隐隐还能听到哭腔,“皎皎没了。”
她爬上了医院的阳台闹自杀,逼迫顾辞露面。
然而顾辞一直没有出现。
时悦去了,景皎皎的亲弟弟景昊天也去了。
那个被宠坏了,没过过什么苦日子的小孩子站在一旁,不是劝她下来,而是在哭自己过得有多苦,哭着说要不是她,他们在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话里话外都在埋怨景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