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家业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下,刚要开口,九叔婆闻声从灶房冲了过去,一把护在大儿子身前,“跟老大他们没关系,是我把通知书卖了。”
不等族长发怒,她又道:“你去年五月脑出血住院,医院一遍遍催着要交医药费,家里孩子一个个地出生、结婚,咱家哪有什么钱啊,正好有人瞅着静静学习好,找上我,让静静考试时填写人家孩子的名字,给两百块钱,我应了。没想到,那丫头跟我藏心眼,通知书下来我才知道。人家能罢休,不但找到家里,要了通知书,还让我还回去了五十块钱。”
第129章 安排,苗寨
邱嘉树听得脸色难看,集体制,社员家连瞧病的钱都没有,是他这个大队长没当好啊!
邱秋瞥他一眼,就知道他想左了。邱老实在的时候,不让队里在月湖养鱼,阻止社员们进山采山货卖山货,果园也砍了十几亩;可这两年,不说别的,光是菌子一年四季就不少卖钱,剩下的果园也有二十多亩,虽说是老品种结的果子少又小,卖给食品厂也是钱啊,还有稻花鱼、家家户户在山里养蜂割的蜜,一笔笔,真没穷到一大家子凑不够两百块钱的地步,再不济找大队借啊或是让人给她打个电话。
族长看着硬脖跟他对视,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老妻,跪在地上至今未发一言的大儿子,只觉一股股火气直往上涌,冲得他大脑嗡嗡作响,握着旱烟杆的手抖得厉害。
“孩子的……前程,”族长哆嗦着唇,一字一顿地问道,“在你们眼里就值两百块钱?”
“你们俩问问邱秋,她一个月挣多少?”
邱秋面上一窘,在众人望来的视线里,不好意思地摸摸鼻,正儿八经的工资,她一分没有。
研究生没毕业,她拿的是学校的补助,哦,研究院那边倒是给了不小的一笔。
“井底之蛙!蠢货!”族长咬着牙,气得骂道,“一群混蛋玩意儿。”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七个孙子,六个孙女,整整两代人,他是勒紧裤腰也要供他们读书啊。结果,也就他大闺女读完了高中,在县汽车站当检票员。